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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一名共产党员,我不向组织开口,不向组织伸手!” 85岁老革命甘当农民种菜养活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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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江夏有位85岁老人,有着67年党龄,曾是刘华清的通信员,是新中国第一代海军战士。转业后,先在农业局工作,后响应党的号召,回乡支援农村建设,在乡村当了一辈子农民。尽管老人生活很清贫,但从未向组织开口叫过难。

  初冬时节,旭日冉冉升起,给绿野村庄披上一件七彩霓裳。在江夏区纸坊街东林村环山路边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顶着寒冷的山风正在菜地里躬耕劳作。老人叫吴禄忠,今年85岁,他是一位有着67年党龄的老党员。

  “只要我还能动,我就会自力更生。”昨日,吴禄忠老人告诉记者:“我从来不想给组织添麻烦。”

  15岁参军 给刘华清做过通信员

  吴禄忠幼年家贫,12岁时被舅舅送到武昌一家中医药铺当学徒,继而又辗转到九江做报童,卖香烟,当牛倌。小小年纪的他一直在为生计奔波,1949年4月他颠沛流离来到安庆荫家汇。当时,正好碰到解放军的一支部队在那里休整。很多人聚在那里报名参军,吴禄忠也跑过去,挤到工作人员面前要求参军。部队的人见他年纪太小,左脚又有点跛(因他那时脚长了一个脓疮还没好,有点后遗症),便不想要他。正好这时来了一个女干部,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吴禄忠,然后扭头对那几个工作人员说:“你们不要我们要。就到我们政治部来吧。”说完,她拍拍吴禄忠的肩膀说:“小鬼,好好干吧!”当天部队就给他发了军服,从此,吴禄忠真正寻到一个出路,踏上一条光明大道。

  参军后,吴禄忠了解到,他所在的部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第3兵团第十一军。同意他参军的女干部叫刘智,是政治部的协理员。十天以后,她就给吴禄忠分派任务,让他做政治部主任刘华清的通信员,负责传达政治部的相关电报、信件、通知等。随后,吴禄忠跟随部队参加了解放大西南的战争。

  16岁成为新中国第一代海军战士

  1950年7月,在四川万县,吴禄忠跟随刘华清首长的部队一同调往山东青岛建设人民海军,成为新中国第一代海军战士。在连云港,吴禄忠入读“海军第六文化速成中学”。因他读过两年私塾,那两年又一直在政治部当通信员,所以他的文化底子相对比较好,在学校表现很出色。

  1951年,刻苦好学,积极要求上进的吴禄忠在青岛海军基地连云港“海军第六文化速成中学”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毕业后分配至海军舰队。在部队期间,他历任战士、副班长、班长,1955年部队授衔,吴禄忠被授为上士班长。

  响应国家号召,回乡建设支援农村工作

  1956年8月,吴禄忠转业到地方。武昌县民政局安排他在农业局工作。同年,农业局安排吴禄忠带着10多人到孝感地区农业局干部技术培训班学习。1957年2月,培训班结束以后,他就一直留在农业局工作。1958年到1962年,吴禄忠在农村住队蹲点,开展农业样板工程。在这期间,他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,带领社员改变传统的耕作方法,推广良种,提高粮食产量。几年中,湖泗、山坡、贺胜桥等很多偏远的湾村都留下了他们的汗水和足迹。

  1962年,国家遭遇自然灾害,精简人员,紧缩企事业工作人员,以支援大办农业大办粮食。作为一名共产党员,吴禄忠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回乡支援农业生产。他第一个报名回舒安农村,一回村就身兼数职,担任民兵连长、大队支委,同时还兼任分水小公社的优抚副主任。撤区并社以后,吴禄忠继续担任舒安大公社的优抚副主任,负责全公社的优抚工作。

  舒安是红色革命老区,又地处鄂城、咸宁、大冶三城交界,优抚工作的任务很重。每天吴禄忠自带开水和干粮走村串户调查走访安抚,那十几年他不知磨破了多少双鞋。当时,舒安乡有一位参加抗美援朝的老战士,一级伤残。因身体严重伤残,回乡以后他情绪一直不稳定,言语过激,经常和公社干部发生摩擦。公社干部就请吴禄忠帮忙做安抚工作。吴禄忠对那位老战士说:“我们共产党员要永远积极响应党的号召,为党和人民的利益牺牲一切。你参加抗美援朝战争那是保家卫国,这是我们共产党人的神圣使命。我们现在所得到的这份荣誉是祖国和人民给予你的,荣誉是激励你前进,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,而不是要躺在荣誉上向组织提条件。”吴禄忠的一席话让老战士幡然醒悟,他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。

  老人拒绝侄子拿泵站水泥

  根据组织上的安排,吴禄忠先后担任过舒安公社农科所所长、舒安园林场场长、徐河祝庙泵站站长、官山泵站站长等。在吴禄忠担任泵站站长期间还有这样一段故事:站里当时正在修水渠,机房里堆满了水泥,吴禄忠一个人在那里守夜。夜里,爱人的侄子夏东(化名)敲门,找他要一包水泥修补猪栏地坪。吴禄忠坚决不同意,在里面一直不开门,他说:“今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开门,一个湾村、甚至周围几个湾村,哪个说起来不是亲戚,要是都来要,那我怎么办?你如果真需要,明天白天过来,我帮你买一袋你背回去,现在不行。”门久叩不开,一包水泥这么小的事情都不能通融,侄子不能理解,觉得吴禄忠不近人情,很是生气,此后几十年他对老人一直不理不睬。

  “前几年,我看到老人的窘况,才明白老人是坚守着自己的信念,这才理解了他。”老人的内侄夏东向记者讲述这段故事时,热泪盈眶,整个眼睛都红了。

  长期的军旅生涯,吴禄忠养成了办事认真、雷厉风行的作风。在转业到地方工作后,舍小家为大家,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农业事业中去。作为一名共产党员,他对党和人民忠心耿耿,工作任劳任怨,从没向组织叫过半句苦和累。因工作成绩突出,吴禄忠先后三次被评为县劳模,一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,一次作为工作突出者参加省级的工作会议,在汉口空军招待所受到中央首长接见并合影留念。

  甘守清贫却从不向组织叫苦

  三中全会后,农村分田到户,实行生产责任制,公社企业先后都垮了。吴禄忠是响应党的号召下放的,持有县政府发放的下放证,该证上有承诺:“今后企业事业单位发展需要人员时,主管部门凭此证优先录用。”但政策一直未落实,吴禄忠的干部身份和工资待遇一直没有恢复。此时的吴禄忠年老体弱,一直在老家种田。组织考虑到吴禄忠是建国前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同志,要求农业局想办法解决一下他的生活问题,农业局根据当时的工资收入情况,发给吴禄忠每月40元补助。

  “80年代,每月40元钱补贴家用,是可以的。但现在每月40元钱,勉强够一天的生活费用。”吴禄忠老人的妻侄夏国旺告诉记者,现在,吴禄忠每月有军人抚恤金1000元,农村老人农保200多元,农业局每月生活补助40元,合计约1300元左右。舒安农村的房子塌了以后,吴禄忠老人就住在纸坊街东林村儿子的房子里。

  吴禄忠老人每天都要下地种菜,自给自足。种地很辛苦,地离家有点远,那是老人自己在山脚下开垦的一块空地,水源也比较远,要过条马路到对面的小浅塘那里去挑,老人年纪大了,挑不动,每次就用一只小塑料桶拎个大半桶,来来回回十几次,老人累得浑身酸痛,腰都直不起来。吃不完的菜老人会拿到集市上去卖,换点钱贴补生活。老人一生操劳,现在年纪大了,身体很不好。“我脸部的三叉神经经常疼痛,一疼起来是寝食难安。”吴禄忠告诉记者,他常年吃那种进口的奥卡西平片,每年的药费对他来说都是一笔很大的开支。

  子女们觉得吴禄忠一点都不顾家,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,对他意见非常大。吴禄忠唯一的儿子常开导他说:”你那点钱买药都不够,你为国家为社会做了那么多奉献,你应该找组织解决你的历史遗留问题,恢复你的干部身份。”但吴禄忠说:“我是一名共产党员,我不向组织开口,不向组织伸手!”

  一直到现在,吴禄忠老人还严守着军人的作风,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他把自己的所有证件都放在枕下,他说:“我每天都要枕着这些证件入眠,就像是我躺在党的怀抱里,我感到安心!”

  通讯员王夫之 夏楠 记者关晓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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